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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钢律师代理借贷纠纷获重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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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某某度假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以下简称度假公司)。

对方当事人:王某某(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

一审: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秦民初字第121号。

二审:河北省高院,(2013)冀民终字第97号。

主办律师: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王志钢、周飞

案件结果:为委托人挽回本金及利息损失600余万元。

基本案情:

2012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对委托人与对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作出一审判决如下:

一、度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金429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按月息2.6%计算。

二、度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金504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按月息2.6%计算。

三、度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金35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按月息2.6%计算。

四、度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金100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按月息2.6%计算。

五、度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金306.48万元,违约金按月息2.6%计算。

六、度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30万元。

一审判决后,委托人自己撰写了上诉状并提起了上诉,之后找到王志钢、周飞律师要求代理二审。代理律师到法院阅卷后,重新起草了上诉意见(附后)。

二审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几乎全部支持了代理人的上诉意见,判决结果如下:

一、变更(2012)秦民初字第121号判决书第一项为度假公司支付原告本金429万元及利息。(注:不再支持按月2.6%违约金)

二、变更(2012)秦民初字第121号判决书第二项为度假公司支付原告本金504万元及利息。(注:不再支持按月2.6%违约金)

三、变更(2012)秦民初字第121号判决书第三项为度假公司支付原告本金350万元及利息。(注:不再支持按月2.6%违约金)

四、变更(2012)秦民初字第121号判决书第四项为度假公司支付原告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注:不再支持按月2.6%违约金)

五、撤销(2012)秦民初字第121号判决书第五项、第六项。(注:截至主办律师整理本案资料时第五项、第六项金额及利息、违约金合计400余万元,二审不再支持)

附:代理律师阅卷后起草的《补充上诉意见》

补充上诉意见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3年4月24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进行了阅卷。在阅卷的基础上,现在补充上诉意见如下。

  • 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

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均是无效合同。理由有二:

一、本案中原告高息放贷行为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国务院颁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非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属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该《办法》同时规定予以取缔。对于何谓非法发放贷款,中国人民银行在2001年4月26日给出了明确的标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中的非法发放贷款是指: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的对象出借资金,以此牟取高额非法收入的行为。非法发放贷款的行为主体可以是单位亦可以是个人,其行为特点是未经有权部门批准、没有合法的经营金融业务资格,经常性地向不特定的单位或个人出借资金,出借款项一般笔数多、累计金额大,多个借贷行为累计持续时间较长,客观上已形成的一种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按照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放贷12笔之多,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达到2589.48万元。被上诉人发放高利贷以牟利为目的,并且没有经过任何机构批准,其行为构成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国务院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

二、本案出借人名义上是 原告,实际的出借人是秦皇岛市 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某某公司)。原告系 某某公司的普通员工,个人并无资金,其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均是某某公司转给股东王蕾,再由王蕾转给上诉人,由原告出面签订合同。或者,由王蕾把 某某公司的资金转给原告,再由 原告转给上诉人,并签订借款合同。企业之间借贷是违法国家的金融法规的行为,某某公司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以貌似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

此外,上诉人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对原告上述放贷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放贷进行认定,然后作出相应的裁判。

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放贷行为是否属于非法放贷,法院无权认定或者专业性太强难以认定,需交由中国人民银行或其他专门机关认定,则请二审法院将上述问题提交给有关部门认定,待认定结果出来后再做判决。

第二、关于504万元借款的问题。

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如上诉状所述, 某某公司的员工隋玮持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爱迪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开户后,由 某某公司的另一名员工隋玮将500万元资金由 原告账户转入,丁爱笛账户,三分钟后, 某某公司员工隋玮又将该笔借款转回至该公司员工陈晨名下,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笔借款。上诉人已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笔借款。隋玮系某某公司的员工,这一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

第三、关于12笔借款中的7笔借款问题。

本案共涉及12笔借款,其中2012年3月2日借款42.9万元;2012年3月27日借款42万元;2012年4月27日借款47.88万元;2012年5月2日借款38.61万元;2012年5月9日借款两笔,分别是19.37万元和29.05万元;2012年6月10日借款34.67万元;共计七笔借款254.48万元,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实际支付相应的借款。以上借款均是被上诉人将另外几笔借款按照高息计算后得出的利息,将利息作为借款本金,要求上诉人与其补签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条。以上七笔借款合同和对应收条上显示的时间均非在当天形成,均是在事后补签,如果被上诉人否认这一事实,上诉人将向法庭申请鉴定上述七笔借款合同和收条的签字盖章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明确规定,对现金交付的借贷,需要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为了正确查明上述借款的真实情况,请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要求原告出庭陈述现金交付的原因、交付的时间、地点、款项的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并接受法庭的询问。

因此我们认为:该七笔借款实际上是另外四笔借款(2012年3月2日729万元,实际到账700万元;2012年3月27日504万元,该笔借款一分钱都没有到账;2012年5月9日350万元;2012年5月10日1000万元)利息转增的借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已要求支付上述四笔借款利息,如果再要求上诉人偿还这七笔所谓的借款,则是对上述四笔借款利息的重复计算。并且这七笔借款合同中都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就是因为上述七笔借款均是利息计算而来,我国法律不支持复利。请法庭予以详查并核减。

第四、关于2012年3月2日729万元借款中的29万元借款问题。

2012年3月2日的729万元借款,上诉人只收到了其中的700万元,剩余29万元系被上诉人折算的利息,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笔29万元的借款。请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要求原告出庭陈述现金交付的原因、交付的时间、地点、款项的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并接受法庭的询问。

第五、关于2012年6月10日的一笔52万元借款问题。

经过查阅一审卷宗,发现一审卷宗证据卷中有一份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借款金额为52万元的《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后附有52万元的《收条》。上诉人认为该笔借款不属实。因为上诉人从未在2012年6月10日与原告签订过借款合同,并且在2012年6月10日也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52万元,也未给被上诉人出具过收条。因此上诉人申请对这两份证据中签名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

第六、关于2012年5月9日借款350万元的问题。

2012年5月9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50万元。其中的150万元于2012年5月11日收到,剩余200万元于2012年5月17日收到。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

第七、借贷纠纷中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利息其本质都是借款本金利息,无论单独计算还是合并计算均不应该超出法定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按照2.6%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超过了法定利率的四倍,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逾期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利息本质都是借款本金的利息,不应超出四倍的规定。地方高院出台具体的细则中对此已有较为明确的规定。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超出四倍利率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法院一般不予保护。第二十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还款的责任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或者违约金,但均以不超过四倍利率为限。出借人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折算后的实际利率没有超出四倍利率的,法院可以予以支持。《重庆市高人民法院

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见》14规定,出借人根据约定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只要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和不超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出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5条规定,出借人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但是向借款人主张逾期利息的,如果借款合同中对利率有约定,可在该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主张逾期利息,但上浮后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如果借款合同中对利息支付没有约定或约定了利息但对利率约定不明的,可以在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主张逾期利息。因此,请本案二审法院严格掌握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精神,对一审判决超出法定利率四倍的违约金予以纠正。

第八、关于一审判决第六项要求上诉人支付30万元律师问题。

首先,原告在起诉状中并没有请求支付律师费30万元。在一审开庭中也没有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支付30万元律师费。一审判决第六项却要求上诉人支付30万元律师费,该项判决“判非所请”,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其次,一审法院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为171270元,该受理费对应的诉讼标的为2589.48万元,也即一审中原告诉请归还的,“所谓”全部欠款2589.48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是没有缴纳一审判决所谓的30万元律师费对应的受理费的,30万元律师费根本不应进入一审审判范围。一审判决第六项显然属于超标的判决。

第九、一审程序存在重大违法嫌疑。

首先,如上所述,一审判决第六项“判非所请”,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其次,本案开庭时间是在2012年11月13日上午九点,一审中四张律师费发票的开具时间也是在2012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代理人显然无法在当天上午在开庭的同时,又在上午到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发票只能在开庭后开具,也即当天下午。下午开的律师费发票如何可能会出现在上午的开庭笔录中。本案所涉四张律师费发票均是税控机打发票,税务机关保存有四张发票打印开具的准确时间,精确到秒。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上述四张律师费发票开具的准确时间,届时将会真相大白。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包括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在一审法院判决时,二审和执行是否会发生并不确定,但一审法院却对未来不确定发生的费用进行了判决。四,一审法院主办法官在没有收到原告缴纳的保全费的情况下,就裁定查封上诉人的资产。一审保全裁定是在2012年9月10日作出,而被上诉人缴纳保全费却是在2013年3月11日,请问一审法院主办法官有什么理由在没有收到保全费的情况下就做出保全裁定。主办法官与当事人究竟存在什么关系?让其做出如此违反规定和常理的行为。

第十、上诉人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经营分时度假的公司,会员有三万多人,目前仅是暂时资金困难,也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一审法法院采取的查封措施已经导致上诉人陷入无法继续经营的僵局,一旦破产,三万多会员要求退会将会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天津泰达度假公司2007年因经营不善,在北京有不到一千会员闹事要求退会,引发了严重的社会问题,天津泰达公司会员退会事件应该是前车之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八条要求妥善适用有关司法措施。该条明确规定,对于暂时资金周转困难但仍在正常经营的借款人,在不损害出借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灵活适用诉讼保全措施,尽量使该借款人度过暂时的债务危机。对于出借人举报的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可能的借款人,要依法视情加大诉讼保全力度,切实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审理因民间借贷债务而引发的企业破产案件时,对于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且具有挽救价值和希望的负债中小企业,要积极适用重整、和解程序,尽快实现企业再生;对没有挽救希望,必须通过破产清算退出市场的中小企业,要制定综合预案,统筹协调,稳步推进,切实将企业退市引发的不良影响降到最低。该通知第九条要求,要积极促进建立健全民间借贷纠纷防范和解决机制。人民法院在化解民间借贷纠纷的工作中,要紧紧围绕党和国家工作大局,紧紧依靠党委领导和政府支持,积极采取司法应对措施,全力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要加强与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沟通协调,充分发挥联动效能。要建立和完善系列案件审判执行统一协调机制,避免因裁判标准不一致或者执行工作简单化而激化社会矛盾。要结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判工作实际,及时提出司法建议,为有关部门依法采取有效措施提供参考。要加强法制宣传,特别是对典型案件的宣传,引导各类民间借贷主体增强风险防范意识,倡导守法诚信的社会风尚。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慎重、正确处理本案。

上诉人其它上诉意见同上诉状。

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有关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上诉人:度假公司

2013年5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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